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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嫡女之腹黑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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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世子的重伤
  月光衬得他的面颊格外的苍白,幽深的墨瞳如同藏着深渊。楚安然仿佛还从来没有离那个男人这么近过,就连呼吸都有些滞了。
  “楚姑娘果然慧眼,竟认得在下。”   薄唇轻启,他微微咧嘴一笑。   “天上地下,不说您的紫衣华发,除了秦世子您,又有谁能使得出刚刚那样的内力,既能伤人性命,又不伤及无辜?”楚安然淡淡一笑,装作一副与他毫无关系的样子。   “看样子楚姑娘对我的评价甚高。”   “不过人云亦云罢了。”   “楚姑娘既然知道这么多,那想必也听说了……”   “夜深了,我刚刚已经向玉棠山庄发出了信号,你的那位手下的救兵应该也快到了吧。”楚安然匆忙打断,后退了一步。   “玉棠山庄距离此处有十余里,我的手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眼下危机只是暂时解除,要杀我的人若是诚心今晚要我的命今夜定会搜查正片林子。”紫衣公子挑眉解释道:“所以你若是还想活命,最好不要再动一个人离开的心思。”   秦世子这话说的甚绝,一边说的楚安然全身发冷,一边也令她无处反驳,只有冷笑。   “姑娘笑什么?”   “笑你年纪不大,仇家竟然遍地都是。照这样看来你能长这么大倒也真的事不容易啊。”   “今后这样的事还有很多,我料定你是不会怕的。”   今后?   楚安然愕然,他们两个天差地别的人,哪来什么今后。她可是要过一辈子舒服日子的。   楚安然别过了头,冷冷道:“于我来说若想保命,秦世子的内力和功力必不可少;可我对你来说却是个累赘而已。秦世子能够自保,我却偏偏就是个不怕死的,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此语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安静的一瞬,随后只听那人轻轻戏谑:“扬苏之人都道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如此怕我,竟然连与我独处一刻都不肯?”   “你哪里可能怕你?”楚安然忍无可忍,心道我只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彻彻底底的同你断了那孽缘。   “秦世子,老实说,我其实……”   “若我是希望你留下来帮我一个忙呢?”   帮忙?楚安然一愣,皱紧了眉头,他竟然也会需要她帮忙。   “你是玉棠山庄兰亭公子的徒弟,想必医术也会一些了?”   这一次,秦斯年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无力。   “你受伤了?”   楚安然抬眸,正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   突然发现身前那人的身子站得虽直,但却侧倚着树干,苍白的手指死死的攥着宽大的衣角,虽不明显,却仍见骨骼轻颤。   楚安然的心跳骤然加快,匆忙上前一步,一直未曾多作理睬,她如今走近了瞧,才发现刚刚这个姓秦的疯子虽然一直在同自己说笑,但是面色已经接近惨白,晚风甚冷,他的额上却是一层细细的冷汗。   她深呼了口气,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到了他的身后,顿时抽了一股凉气,一把只长箭只露出小半个箭身,竟然就那样直直地插在他的后肩之上。看这个长度,基本上已呈贯穿之势。   夜光之下,血染上了紫衣,看上去并不明显,除非仔细瞧见,才发觉触目惊心。   “这……这是你刚刚替你的护卫挡的?难怪……你会在那个时候出来。我原以为……你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足够华丽的出场……”   隐隐的,安然听到的那头传来了轻轻的笑,伴随着一阵轻咳。   “你还笑?”   楚安然只觉得眼睛发酸,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之人,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同自己玩笑,就好像那根箭没插在自己身上一般。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他虽然玩笑,但是声音已经明显无力。   “我有什么可急?”   “那里我够不到,不然也不会麻烦……”   “行了你少说两句!”楚安然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若是那箭不是从他背后刺入,难道他还想自己拔出来不成?   她咬了咬牙,冷冷道:“你听着,这个位置的确并非什么要害,我大抵可以将她拔出,但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我的医术等同于无,只替我娘诊出过一次喜脉。”   “如此甚好。”   好个鬼啊。   “还有,这群混蛋刺客的箭头不小,上面还带着满满的倒刺,与其从后面拔出生生带出一块肉来,不如干脆将他从前面贯穿。”   “这么有经验?”   “我大哥曾经也中过这样的箭。”   “镇南将官玉溪公子?”   “是。”楚安然点头,“你这个人怎么到现在还没完没了的问啊?”   楚安然无语,细瞧了瞧,深呼了口气道:“我手上没劲,从前面推出来的话不知要磨上多久。你可能受住?”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安然自己都是一身的汗,她几乎想象不到那会是一个怎样的画面。   “无事。”   “那我开始了?”   “好。”   那人好像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疯也怨不得我跟你一起疯了……   楚安然咬牙,紧紧握住了后面的箭身,刚一上手,那人的身子便绷的笔直,但是却未发出一丝声音。她知道自己若再犹豫的话就等同于杀人凶手,匆忙闭眼,使足了力,将箭柄猛地朝前推去。   这一下像是贯穿了他的前胸,那人虽不吭声,但是冷汗已将衣袍浸湿。楚安然不敢停,她稳稳地转到秦斯年的身前手握箭头直直地朝着胸前的方向拽出。她平常的手劲儿不大,非常时刻倒是没再拖泥带水。伴随着一声极其压抑几乎不可闻的闷哼,终于将那染血的箭稳稳地拽出。   如此一遭,安然只觉得自己腿都软了。她匆忙取出了手中的帕子死死地压在了后面的伤口之上。   周遭一片安静,隐隐可以听到他轻颤的不均匀的呼吸,那段时间过的极慢。   “你……你现在怎么样?”   黑暗之中,她终于看到了那人摇头。   “别怕,你做的很好。”   他的声音已经轻的不能在轻,从袖中缓缓掏出了一个白瓷药瓶。   “这个可以瞬间止血,你无需再压。”   楚安然将信将疑试了一试,果不其然,那刚刚留下的那伤口,虽然触目惊心,却瞬间就如同凝固住了一般,瞬间有了愈合之态。她想也没想便倒那边拨开了他的前襟用同样的方式将药瓶离的粉末撒到了她刚刚“制造”出来的伤口之上。   手忙脚乱地做完了这一切,楚安然只觉得像做了场梦般的不切实际。秦斯年是个嘴硬的,骨子和心更是硬的。他显然也是耗费了全部的力气,但是身子却依旧笔直。若不细看他如注的汗和惨白如纸的面色,怕是在他的云淡风轻当中都看不出任何异样。   “现在看来,你也不光会诊喜脉。”   “你不贫嘴的话会死吗?”楚安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恐惧当中回过神来,无力地擦汗,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脸已经生生让自己抹成了花猫。   “罢了,看在你如今是个伤员的份上,本姑娘今晚陪你歇息。你早些睡吧,一会儿我去替你寻些柴火。”   “歇息不得。”秦斯年无力道。   “有何歇息不得?难不成我们现在还有别的办法?”   “我说过,还有追兵随时会来,以我现在的状况,未必能保你我二人周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虽厉害但我也并非废人,若真如此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楚安然无奈咬牙。   “你听我说,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秦斯年缓缓地移步,走到了楚安然的身前,看似寻常,她却隐隐感受到了他的吃力。   “你疯了嘛,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乱动什么?”   楚安然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秦斯年见状,疲惫一笑,就好像痛的不是自己一般。   “笑什么?笑我脸上有花猫嘛?”   “安然,我们现在必须得走。”   “哪走?”   楚安然顾不上称呼,愤愤的问。   “从这个位置向着南面的山下,约三公里,有一个村子,那里曾经爆发过瘟疫,所以他们不会去搜。”   “三公里?”   他难道是想这样走上三公里不成?楚安然仰头,正对上他一双幽深的眸,竟莫名其妙的有些令人安心。   “你不知道地方,但我知道。你跟着我,无需着急。”   他还劝她无需着急?   “我无所谓,可是你……”   “不是大事,无需紧张。”秦斯年轻轻撒手,未等楚安然再做回应,便直直地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不是……大事?   楚安然几乎语塞。   “你若是害怕撞上刺客,留在此处也并非完全不行。毕竟你的身手还勉强能够保命,你又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他这说的又是什么鬼话?   楚安然快跑了两步追上了他,一把握住了那秦疯子的手臂。果不其然,肩上的贯穿之痛使得他的手臂紧紧绷死,指节因剧痛捏的“咯咯”作响。远远的看上去,竟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疯子,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人知道何为义气。今日我保你平安,来日你应我一事,你我二人的账到时候再算……欸……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笑?”   算了,今天就只当是撞邪!